麦迪在非洲:“我知道我必须去”

作者: erengu  来自: hoopCHINA.com  2007-10-01

原文作者为休斯敦纪事报记者乔纳森-费根,下文为erengu翻译:

有太多太多是麦迪所不知道的。当时不知道,开始的时候不知道。

这位休斯顿火箭的球星看过了有关发生在苏丹西部的达尔福尔地区的种种暴行的新闻报道,在那里种族灭绝的罪行让成千上万的人们死去,数百万计的人们无家可归而只能住在严寒的沙漠营地里。

他已经以和专家们会谈来开始培养自己的认知,但他并没有真正理解“种族灭绝”意味着什么,非洲最大民族的灾难有多么可怕。

在他旅程开始的地方,几乎与即将深入的一样丰富,也是他故事的一部分。但就在那时,他明白他需要看到全部,所有的可怕的悲伤的,为他自己。

“我仍然不知道为什么,”麦迪说:“但我知道我必须去。”他得知的越多,就越明白让那成为他的一部分,让那改变他,他必须去难民营,为自己去了解一切。

所以麦迪来到了乍得,在达尔福尔的移民间生活,聆听他们的故事,拥抱他们的孩子,发誓要带着他们的声音回到这个世界。

他需要看着刚刚蹒跚学步的孤儿们,孤独地彷徨在营地间,无人照应;他需要睡在爬满虫、蛙、鼠的帐蓬中;他需要在深夜里醒来,发现泪水已潮湿了他的脸。

他需要体会那里的生活。

“现在我去过了那里,感受到了,我懂了。”麦迪说。

“我可能已经读到过了这些,在电视上看过了这些。人们也会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去亲身体会才能得到完整的印象,才能真正地完全理解毁灭和悲伤。”

他带了一个电影制片人随同前去,他们计划制作一部记录片,希望那能有助于传播,甚至也许感召其他人的加入。

“我真的,我不知道——那真的对我有些,”麦迪说着:“我受到了冲击,这是我所做过的最最艰难的事,最最艰难的。这是最艰难的事,也是最好的事。”

达尔福尔,一片和德克萨斯州差不多大小的干旱地区,包含苏丹西部的大片地域,邻接利比亚。那里的人民约近600万,主要从事农耕或畜牧,是非洲最贫穷的地区之一。

暴行始于2003年,当时有两支非洲武装力量起义,反对石油储备丰厚的苏丹国主要的阿拉伯领袖。政府于是用船运送武器给阿拉伯民兵组织Janjaweed,持枪者们袭击了有撒哈拉以南非洲人血统的非洲人族群的村庄。

伊斯兰民兵组织Janjaweed——有时还有政府飞机的支援——摧毁了全部非洲人族群的村庄。尽管死亡人数仍未明朗,粗略估计范围在20~40万。至少两百万人逃到了达尔福尔的难民营,超过23万人流亡到了乍得,在那里麦迪拜访了其中的三个营地。


破坏的痕迹

麦迪及团队的其余人重复再三地说着他们被改变了,永远地变了,而且他们问道——怎么可能不变?

“象我这样的生活方式——相当优渥的——去到那里睡帐篷、听故事、看到毁灭后的满地荒凉——没有什么再比得上这个,”麦迪说道:“从此时起,无论我经受什么,相比都不是困难。”

麦迪述说着一星期前他很少会听到的这些故事,他又看到了女人们和孩子们,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他的声音粗哑了。他停了下来,重新组织起语言描述那里的女人们如何一天上山九小时捡拾木材,然后换成15分钱。

男人们都已经走了,他是这么被告知的,他们都被折磨致死。女人们说她们知道她们会被强奸,但无论如何她们也要去,她们需要这15分钱。

“如果男人们去的话,(Janjaweed组织的人)会砍掉他们的手臂,”麦迪说着:“他们挖出男人们的眼睛再放在包裹里寄给他们的妻子。”

他闭上双眼,看见了孩子们的脸,他们坐在他的怀里,给他看自己画的画。某人道主义救援组织在那建立了一个艺术学校,作为一种治疗的方式。

但是图画上不是诸如鸟儿、和装饰在冰箱上的花儿这些令人愉快的欢乐事物。取而代之的,孩子们的素描里是飞机向村庄投下炸弹、或者马背上的男人杀死他们的父母。

他回忆着无记号的卡车队朝他冲来,载满配备火箭筒和步枪的民兵们,他说当时他有些担忧,不知道那些人意欲何为,好在卡车队很快过去了,没有伤害他。

但是麦迪无法再认为“AK-47”是个尤它爵士队的前锋安德烈-基里连科的单纯外号了;现在这好象成了回忆起那些片段的某个暗示。

“联合国有架白色的飞机专门飞去那里的村庄带给他们食品,”麦迪说道:“阿拉伯(民兵组织)也搞了架飞机漆得看上去和联合国飞机差不多,然后轰炸村庄。这些人们以为那是食物,所有他们想要的只是食物。”

“他们烧毁村庄,把老人扔进火里,”他说及民兵组织:“我的意思是,真是太可怕了,坐在那听这些事情真是太可怕了。而所有那儿的人都经历过同样的事。”

“超过23万的逃难者来到了乍得。我们拜访了一个住有1万5千多来自达尔福尔的逃难者的难民营。看到他们是怎么生活的,睡在简陋的临时营房里,一些人每天可能只有一餐。这些真的,真的太让人难过了。”

“我有一个4岁的女儿,还有一个快要2岁的儿子。我看到4、5岁大的小孩子,背上背着婴儿四处走着,没人照料他们,只有他们自己到处徘徊。小女孩和小男孩背上背着婴儿。”

他又一次停了下来,沉默。孩子们的脸压上心头,他的声音断了。

“将近40万人民在这次种族屠杀、在这些袭击里丧生,”他说:“这种事的发生是疯狂的。这些人们都是无辜的,无辜的人们却成了目标被杀害了。”


军队缺乏资源

美国政府已经把发生在达尔福尔的暴行定性为“种族灭绝”,并且带头驱动联合国向该区域派遣停战执行小组。大约还有1百万人民留在达尔福尔,他们现在被非盟的大约7千士兵保护着。然而军队的武装却很可怜,缺乏完成任务的必需资源,他们无能阻止暴力行为的继续发生。

联合国投票通过派遣大约2万士兵前去加入他们,但是苏丹直到最近一直阻住了他们的部署。

新的战斗在达尔福尔又突然发生了,起义者领袖、政府官员和国际观察员们将于10月27日在利比亚进行和平会谈。人们不期望能有多少实质进展。

麦迪的这趟旅程开始于几个月前他给迪坎贝-穆托姆博在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医院建设捐款。

穆托姆博麦迪自2004年以来的火箭队友,在7月里开张了他的拥有300个床位、以已故母亲名字命名的Biamba Marie Mutombo医院。

穆托姆博告诉了他一些关于非洲的人道主义悲剧的情况,其中包括达尔福尔。

随后麦迪看了一个电视节目片段,里面芝加哥的前锋其家庭来自苏丹的洛尔-邓,描述了达尔福尔危机。麦迪在和邓交谈了后开始着手进行前往难民营的计划。

他召集了一个七人团队:前白宫助手、关注战争罪行的组织the Enough Project的联合主席John Prendergast;达尔福尔和平和发展拥护组织的创立人Omer Ismail;麦迪的经理助理Elissa Grabow;电影制片人Josh Rothstein;制片人的妻子Jill Grabow,她也是麦迪经理的妹妹;电影摄影师Brian Jackson;以及麦迪长期的好友Ira Seright。

团队在Djabal、Koloma和Koubigou三个难民营共呆了一周。

Elissa Grabow说这次旅程对麦迪是特别震撼的。

“过去10年他已经成了个饮食奢侈的家伙,”她说道:“他生活在一定的生活模式里。但是达尔福尔把他从他的环境中扯了出来。”

“他的挣扎就象场梦,”她谈起麦迪在难民营的日子:“我们处在地球的底层,所有我们的无节制显得如此滑稽可笑。”

“当他和人们坐着交谈,几小时几小时地和难民们一起,拥抱他们,听他们的故事时,这就变得明显了。”

麦迪出资赞助用Doublewide媒介放映记录片的计划,提供给那些没有跟上媒体报道或可能不知道其他名人们的访问经历——包括乔治-克鲁尼、安吉丽娜-茱丽、米亚-法罗、唐-钱德尔等——的人们看。

制作过几部记录片的Rothstein说,电影会显示出麦迪最初对这情境的难以理解。

“电影的观点是特雷西对人权情况的觉醒,特雷西积极地变成了一个更有觉悟的人,用他的名望和权势以新的方式去影响人们。”

对于过去25年都在非洲战争地带工作,也服务于克林顿的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的Prendergast来说,麦迪能提供一些他所力不能及的。

“特雷西能成为主要的招募者,”Prendergast说道:“他有球迷基础,能够给过去不了解这问题的新人群带来影响。”

虽然麦迪是个名人,Prendergast说:“他也只是个去到那里得知了情况回来诉说一个故事的伙计。他是个与其他人分享经历的人。”

“而一旦他们得知,他们就会想要做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