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城演义 第六回:舍医施药穆伯全功 借酒浇愁司佟入狱
休城演义 第六回 舍医施药穆伯全功 借酒浇愁司佟入狱
且说查海回家,不数日,果然有上喻到来,封查海为裨将,佐陆柯喇主持中军。查海谢了恩,自知有了结果,却不由想起那穆伯来。这穆伯年纪已过不惑,却神采奕奕,刚猛异常,是黄忠严颜一流人物。得他辅佐明王,无人不安。只因旧年明王中流矢而伤,穆伯独掌大旗,竟得大胜,自此无人敢提一个“老”字。此人三朝元老,乃国之栋梁,今日流言沸然,却独不曾得其消息,查海亦是疑虑,便去拜访。
谁料到得穆伯家中,却不见有人应门。查海心中甚疑,四处打听,方得消息。原来这穆伯乃刚果人士,那里战乱不息,生民涂炭。穆伯施衣施粥,也不知花了多少精神气力。又因刚果地荒人稠,多染时疫,近年来有一瘟疫名艾滋,百姓但是染得此疫者,尽皆夭亡,无药可制。穆伯因幼年受仁君曼德拉所感,故平生之愿,便要治病救人。辛苦半生,但得钱财,多投于乡土。这些年因见略有积蓄,便寻思开局施医施药。到如今“穆氏医馆”正是大功告成,耗资数百万金,穆伯春风得意,自回乡看那医馆,故而不在。
查海在穆伯门前思了半晌,却见有一人风尘仆仆,飞马而来。那人见查海立于穆伯门前,便问道:“不知穆伯在否?”查海见此人面生,便道:“穆伯想是不在,在下乃穆伯好友,若有甚么话,待他归来我转告他便是了。”那人大喜,说出如此一段故事来。
此事说来话长,待写书人细细表来。昔日凯尔特红衣大帝建功立业十余载,其后国祚长衰,及到旧年,大将皮二世连伤带病,颇伤元气。一些新擢的少年将军少经战阵,哪里见过这等战事?实是无力抵挡,连战连败。国君见此,狠心要兴利除弊,因重金聘定神射手雷伦,谁料机缘巧合,那夺命城主帅闻嘉特因连遭败绩,欲投新主,那凯尔特国君闻之,与其磋商甚久,闻嘉特甚喜,竟弃国来投。自此凯尔特三雄聚首,天下自此多事矣。有诗为证:
嘉特辔同缨 三杰耀日明
雷伦乘白马 飞箭若流星
十步过一人 半场不留行
闻将昔袍去 改换身与名
同结兄弟义 岂惧虎狼横
洒酒抛旧败 持觞祝成赢
二轮了然诺 千万倒为轻
歃血成盟后 意气素霓生
内外结新璧 诸侯皆震惊
今朝主战阵 烜赫海神城
各秉辉煌绩 敢惭世上英
谁堪为敌寇 对此尽伤情
这凯尔特军军容强盛,三员大将俱有万夫不当之勇,自不必说。但为此三员大将,却也颇有烦难。原来凯尔特军虽有主将,却乏偏将、裨将等可用之才,且说如今,中军得用之人唯有一少年将军,此人有勇无谋,难当大任。故凯尔特君四处选拔人才。因知这穆伯老当益壮,武艺非凡,故特来聘。
查海听得此言,呆了半晌,方道:“闻得吾朝亚历山大帝亦有聘穆伯之意,穆伯又曾上过告老的折子,此事未必能谐。这书信我会交与他,由他定夺罢了。”那人再三拜谢而去。按下不表。
却说穆伯虽是未归,那崔迈却早归来。崔迈性虽腼腆,却喜掷击球之戏,便邀了亲朋挚友,共来戏耍,若有观者,俱需捐银。所得数十万金,皆赠与贫困少年读书之用。因崔迈素来待人极好,友伴极多,除明王正于松江府缔姻不得前来,那史大郎、阿布、莫相、查海等人皆来捧场,更有窈窕佳人献舞,一时间热闹非凡。不料乐极悲生,因有那新浪门门徒紧跟莫相,问那艾司佟之事,莫相笑道:“易之。”此言一出,那风闻更盛,只当那司佟是一被黜的闲人一般,司佟本是混迹江湖之人,原是暴躁易怒,听得此言,愈加伤感。只是日日闷闷不乐,竟无他话。
却说此日,司佟闷中闲游,见前面有一家酒肆,又勾起愁绪来,便进门拍桌叫道:“来两角酒。”小二见他神情,亦不敢惹,忙取酒送来。司佟喝得一口,便怒道: “这酒不好,淡得出鸟来,我须不少你酒钱!”小二原恐他醉了不好,故取薄酒进上,今见他这般,只得取上等陈酿斟满。司佟也不多话,取碗痛饮,不一时,连尽一十八碗,仍是要添。小二虽怕,却不敢理会,只得频频添来。到深夜,直喝得酩酊大醉。想到自己身世坎坷,问店家要了笔墨,挥笔在粉墙题一诗云:
仗义有司佟,一载建奇功。
休城驰誉望,沙场逞英雄。
功业悲浮梗,飘零似转蓬。
谁堪年华老,无梦到西东。
此诗写毕,不觉悲上心头,掷笔再取酒来,正痛饮时,却闻得有人嗤笑。司佟大怒,将酒壶酒碗都扔在地上,叫道:“哪个敢笑俺?”原来那嗤笑之人唤作过街老鼠张三,素来无赖,平日尽与一班泼皮相与,风闻司佟将黜,哪里当他是将军?早一发践踏到他头上,尽皆笑道:“这酒鬼发疯,尚以为自己是大将军。”司佟酒意上涌,提起醋钵儿大小的拳头道:“你认得俺,须认得俺这拳头。”张三心中虽有几分惧意,嘴硬道:“你是要滚蛋的人,怕你作甚?”司佟那无名火冲出泥丸宫直有百丈高,捏拳骂道:“我打死你,只如打死一只蚂蚁!”挥拳往那张三脖根一拳,那张三杀猪也似叫将起来。这一叫,早惊动官差,因是酗酒伤人,亦不得徇情,只得锁了司佟去府里回话。欲知司佟端的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