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确信自己不是在梦中。

事实上，当我冷静下来，通盘思考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我终于可以确认——弗兰克给我的这份材料是真的，因为他根本没有必要骗我。

第一章 居然范特西

1、

先来说说弗兰克吧。

他是我的死党，小时候我们几乎每天都泡在一块，一起上学，一起玩闹，一起翘课打球，一起捉弄女孩子。虽然在学习方面，我名列前茅而他一塌糊涂，但论起篮球水平，他可比我强得多。在我们居住的纽约布隆克斯区，弗兰克是赫赫有名的街球高手，而在我们的高中里，他也是最受瞩目的校队明星。可惜在高三那年，弗兰克不幸遭遇了车祸，虽然经过救治后并无大碍，但却落下脚部轻度残疾，以至于走起路有点跛，更要命的是他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打球了。直到高中毕业，他也没能通过SAT考试（大学入学考试），也没有哪家大学接收已经丧失篮球特长的他，所以等我大学毕业后去报社做体育记者的时候，他已经换过7个工作了。

弗兰克现在的工作地点是我常去的一个地方：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645号奥林匹克大厦——NBA总部所在地——因为工作的缘故，我多次去那儿造访。当然，弗兰克并不是NBA总部的工作人员，他只是奥林匹克大厦的一个保洁员。不过因为弗兰克所负责的工作区域正好是NBA总部所在的第14至18楼，所以他跟NBA的工作人员都混熟了，俨然成了他们当中的一份子——他跟篮球之间也算是重新发生了联系。

这天傍晚时分，弗兰克突然找到我，并交给我一个文件袋，他看起来有些神秘兮兮：“加西亚，这是昨天我在NBA总部清理垃圾桶时无意间发现的。”他指了指那个文件袋，“这上边贴着‘作废’的标签，而在另一面的封口处却打上了‘绝密’的字样。我想也许是工作人员在整理文件的时候犯迷糊了吧。出于好奇，我把它带回了家并打开看了一下……天啊，我想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什么？你说什么？”

“你自己慢慢看吧，我相信你会很感兴趣的。我还有一份兼职得急着去做，先走了，拜拜。”

2、

我打开袋子，里面的文件大约有近百页之多。我首先看到的是一份三个多月前所发的通知，是由NBA总部发给各支球队的，其大概内容如下：为了进一步均衡各队的实力，联盟将在9月的某个星期进行一轮自由选秀，对象是所有现役球员。由各队的主教练按先后顺序去NBA总部的某间办公室内进行选秀，他们需要向一个特别委员会陈述选秀理由，获得委员会认同后才能被批准执行。

当然，这次选秀并不是完全自由的，还得遵循以下规则：1、30支球队按照上赛季常规赛战绩来排名（若两队胜负场数一样则比较它们在各自赛区的战绩），战绩最差者得到状元签，倒数第二名得到榜眼签，依次类推；2、各队不能选择本队球员，而每名球员只能被选择一次，即选秀顺位靠前的球队选中某位球员后，之后的其他球队不能再选择该球员；3、本次选秀被特许不受工资帽限制，选秀可能导致的球队球员数目不等将由各队通过交易和签约自行调整。

在通知的结尾醒目地标注了一个特别注意事项：严禁在选秀结果公布之前将任何有关此次选秀的消息透露给外界，否则，剥夺该队的选秀资格！

原来联盟曾经进行过一次这样的秘密选秀，这可真是一个疯狂的举措！感觉就像是在玩“篮球范特西联赛（Basketball Fantasy League）”——那个游戏最大的卖点就是玩家可以打破原有的限定，任意选择球员，而这居然成为现实！

我不由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3、

在研读完通知之后，我看到了一份更重要的东西：选秀会场笔录，上面十分详细地记录了各队主教练陈述选秀理由时的发言和委员会的意见和裁决，以及他们之间的对话，总共有48页。

现在，我可以再一次确认这份材料的真实性了，原因是：第一，以弗兰克的写作水平，写一封信尚且困难，更何况是这样翔实的一份笔录，所以不可能是他自己伪造的；第二，弗兰克的生活很拮据，每天都在忙于生计，根本没有闲工夫去制造这样一个费时费力（哪怕是去请别人伪造这些材料）的恶作剧来捉弄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并没有因此得到哪怕一点点物质上的利益。

想通了这个问题后，我开始仔细地阅读起“选秀会场笔录”。这份笔录是如此详尽，甚至连语气助词都被记录了下来，我可以很容易联想出说话者的口吻与神态。

我点燃了一根雪茄，在袅袅升腾的烟雾里，笔录中的那些人物及其所说的话语都渐次跃然纸上。

第二章 鱼腩们的首选

1、

按照事先规定的顺序，第一个选秀的是波特兰开拓者队的主教练内特·麦克米兰。他是个直性子的人，刚进办公室就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请求。
“各位委员你们好！我要选择的球员是德怀恩·维德。”

“别急，说说你的理由。”大卫·斯特恩慢条斯理地说。

“总裁先生，我们球队的近况很不好，糟糕的战绩让球队的人气连年往下降，就连老板也动了走人的念头，我们需要一个票房明星；上赛季我们球队的场均得分是NBA中最少的，我们需要一个超级得分手；还有就是……你知道，我们球队的风气并不是很好，我希望今年夏天我们选中的那些年轻人跟吸毒、酗酒之类的丑闻绝缘，我们需要一个道德楷模……”

“哦，等等！我得提醒你：每支球队都只有一个选秀权！”斯图·杰克逊打断了麦克米兰的发言。

“没错，我们只要一个维德就够了，他不就具备了以上全部优点么？”

“噢，是啊。”委员会的成员们恍然大悟。之后他们很快作出同样的决定：通过。

（对了，我该介绍一下这个特别委员会的组成人员，从笔录上来看，它包括以下五个人：NBA总裁大卫·斯特恩、主管篮球事务的副总裁斯图·杰克逊、资深体育记者萨姆·史密斯、ABC解说员胡比·布朗，还有一位则是NBA名宿——“指环王”比尔·拉塞尔）

2、

第二个进入办公室的是伊塞亚·托马斯。

“大家好！非常荣幸在这里跟各位见面。我想说，这是联盟的一个英明举措，我对尼克斯队下赛季的前景充满信心。”可以想象，那一刻，托马斯的脸上肯定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微笑。

斯特恩问：“那么，你要选择谁？”

托马斯的回答斩钉截铁：“勒布朗·詹姆斯。”

“嗯，这孩子才是真正配得上‘大苹果城’的人物。”萨姆·史密斯也开口了。

“是的，在竞技方面他能给我们帮助，而在商业方面我们能让他获利。据说，NIKE跟他签的合约中规定，如果他能转会到纽约这样的大都市打球，NIKE的赞助金额将增长一倍。而且我知道他很想来纽约和自己的偶像Jaz-Z一道打造一个多元化的娱乐公司。所以纽约将是他最好的归属。”托马斯显然对詹姆斯觊觎已久。对后者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得逞了——委员会一致认同了他的选择。

3、

随后，老鹰队的主教练麦克·伍德森顺利地让本·华莱士成为“探花秀”，他的理由是“老鹰队的防守亟待改进，”。的确，老鹰队的攻击力还算不错，防守却是很糟糕，伍德森曾作为助理教练跟随拉里·布朗经历三次总决赛，深受后者的战术理念影响（伍德森现在的助理教练是赫伯·布朗——拉里·布朗的亲哥哥），也深知攻守平衡的重要性。

第四个选秀的是山猫队主教练伯尼·比克斯达夫：“我想问一下，科比·布莱恩特有没有被选走？”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马上迫不及待地挑选了前者。

理由？“山猫队需要明星球员”。作为两年前才加入联盟的新军，山猫队在组队和选秀方面受到了一些限制，导致缺乏大牌球员，而上赛季风光无限的科比正是弥补空缺的首选。山猫队的股东，同时也是球队实质意义上的总经理迈克尔·乔丹（虽然名义上比克斯达夫身兼主教练和总经理两职）极为赏识科比，多次在公开场合称科比是“当今NBA第一人”，比克斯达夫此举也算讨好了小老板，一举两得。而委员会最终也一致通过了此项请求。

代表猛龙队的萨姆·米切尔第5个出场。他很快抛出了他的答案：“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我们的首选都是姚明。”

“哦，是的，你们球队还缺一个真正的中锋，沙克已经老了，姚明的确是最好的选择。”米切尔的选择得到比尔·拉塞尔的首肯。作为历史上最好的中锋之一，他对这个问题有足够的发言权。

“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正在组建一支国际化的球队。今年夏天我们已经签下三名外籍球员了（注：状元秀意大利人巴格纳尼、西班牙人加巴约萨、斯洛文尼亚人斯洛卡），作为惟一一支美国本土之外的NBA球队，国际化特色也是我们一直所追求和坚持的。”委员会当然没理由拒绝这样的选择。

至此为止，选秀进行得很顺利，所有的请求都获得了一致通过。这些球队都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球员——他们也都是能够给球队带来真正变化的球员。不过，这个选秀越进行到后面会越艰难，因为选择面将变窄，选择对象也很容易出现重合。

第三章 中盘混战

1、

接下来，森林狼队主教练杜文·卡西所说的名字让委员会吃了一惊。因为他的选择是“蒂姆·邓肯”。

“天啊，有了加奈特，你为什么还要选邓肯？”斯图·杰克逊问道。

“像凯文这样的球员，肯定会被后面的球队选走，我必须找到一个替代者。还有一点，你们知道，我们球队曾连续7年止步季后赛首轮，最近两年更是连季后赛的大门也没能踏进去，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冠军球员，你们认为还有比蒂姆·邓肯更好的选择么？凯文和蒂姆都被认为是当今最好的大前锋，但他们率领各自球队所取得的成绩却是相差甚远，我想看看到底是球队成就球员还是球员成就球队？”

“哈哈，这真是个有趣的命题，我的那一票投给你了。”萨姆·史密斯率先表态，随后其他委员也投了赞同票。想想看，穿森林狼队21号队服的那个人变成邓肯该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轮到凯尔特人队主教练道克·里弗斯了：“我可以选择保罗·皮尔斯么？我认为他就是目前最适合凯尔特人队的球员。”

斯图·杰克逊马上给出否定的答案：“按照规定，这次选秀不能选择本队球员。”

“道克，情况不妙，詹姆斯、维德、科比都被选走了，而保罗也肯定会被其他队招去的。”拉塞尔在此刻显露出他那颗“绿色”的心。

“那就难办了。”里弗斯陷入沉思。

“凯文·加奈特如何？刚才森林狼队已经选择邓肯了，就让加奈特去波士顿吧。现在的这支凯尔特人队太年轻了，而加奈特能最大限度地提供及时战斗力。”拉塞尔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委员身份，主动替选秀球队出谋划策，其他人考虑到他跟凯尔特人队的渊源，并没有出言制止。

“好吧，就选加奈特了。”里弗斯表态了，委员会自然也没有异议。

2、

杰夫·范甘迪进办公室后的第一句话是：“姚明被选走了吗？”

我能够想象范甘迪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摸着秃脑门的无奈模样。事实上，这应当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无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但是他没有问“麦迪有没有被选走”之类的问题，或许是因为他早就确认麦迪将被选走，或许是因为麦迪的去留在他的心目中并不是那么重要……

范甘迪的第一选择是邓肯，第二选择是大本，但是都已经被选走。“那么，德怀特·霍华德呢？”看来他对内线球员情有独钟。

“说说理由吧。”

“在来这之前，我连续看了一星期的录像，都是关于那些大个子的。除了姚明、邓肯和大本之外，我认为最好的也是最能符合我的战术要求的内线球员就是德怀特·霍华德了。”

“就冲你的勤奋和认真，你也应该得到你想要的球员。”胡比·布朗第一个表示赞同，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在范甘迪之后亮相的是张熟悉的面孔——刚刚上任的勇士队主教练老尼尔森。一番寒暄之后，委员会问起了老尼尔森的选择。

“诺维茨基。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认为我是最了解他并能让他充分发挥水平的教练。”

这个理由委员会没法拒绝，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老尼尔森此举有报复之嫌。他在小牛队的最后两年因为续约的事情跟库班闹得很不愉快，库班至今还拖欠他的工资几百万美元，撬走小牛队的顶梁柱无疑是对库班最好的报复。

3、

老尼尔森开了一个不好的先河。排在他之后选秀的超音速队主教练鲍伯·希尔同样向老东家展开了“报复”：在确认邓肯被选走后，他挑中了托尼·帕克。以纯粹的个人实力来论，法国人根本达不到那么高的选秀顺位。当然鲍伯·希尔的理由也是堂而皇之的：“我们不准备跟卢克·里德诺续约，所以需要一个年轻的优质控卫。”虽然萨姆·史密斯和胡比·布朗一眼看穿希尔的居心，投了反对票，但这次选秀还是以3比2的投票获得通过。

希尔“报复”的是波波维奇。在这有必要说说那一段宿怨：10年前，因为战绩不佳，时任马刺队主教练的鲍伯·希尔被总经理波波维奇解雇，后者取而代之，一人身兼总经理和主教练两职，可是到赛季末马刺队依然只赢了20场，不过在该年夏天的选秀大会上，他们幸运地得到邓肯，之后凭借7年内的3个总冠军，波波维奇跻身名帅之列。而希尔对此事一直怀恨在心，他认为当时成绩不好是因为多名主力（包括大卫·罗宾逊）受伤缺阵所导致的，而波波维奇趁此机会在他背后“捅了一刀”。在离开圣安东尼奥后，希尔不断给NBA球队寄求职信，但就是没人愿意给他机会，甚至有位NBA球队总经理说：“鲍伯·希尔是世界上最烦的人。”直到今年1月3日希尔接替鲍伯·韦斯出任超音速主教练后才重返NBA舞台。

扯得有些远了。但你必须承认，鲍伯·希尔这招确实“歹毒”，当邓肯与帕克一道从马刺队的阵容中消失后，纵使波波维奇有天大本事，也很难让这支球队迅速恢复元气。

4、

比起鲍伯·希尔的处心积虑，魔术队的选择简单多了——当布莱恩·希尔获悉本队的德怀特·霍华德被选走之后，毫不犹豫地挑选了克里斯·博什来做替代品。这两个大个子谁的前途会更远大？这不是一个马上能给出答案的问题，也许要十年后才能看出分晓。

奇克斯则为76人队选择了皮尔斯，之前一直有传言说艾弗森将会被交易去波士顿，皮尔斯更是公开表示愿意携手艾弗森，组成超级搭档。于是奇克斯在陈述理由时如是说道：“让我来满足皮尔斯的愿望吧。”尽管拉塞尔坚决地投了反对票，但其他人似乎都乐于看到一对新的王牌组合的诞生。（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问：他们能共存吗？）

黄蜂队主教练巴伦·斯科特显然是最有先见之明的人，他料到克里斯·保罗难以逃脱被其他球队选中的命运，于是未雨绸缪地选择了联盟最好的控卫——史蒂夫·纳什。果然，斯科特前脚刚走，特里·斯特兹后脚就挑中了克里斯·保罗。当然，雄鹿队的这个选择并非牵强附会，他们上赛季的主力控卫T.J.福特被交易去了多伦多，顶替福特的莫里斯·威廉姆斯虽然实力不俗，但其不稳定的发挥还是让人不放心。

爵士队主教练杰里·斯隆的目标直指肖恩·马里昂，这符合他一贯的选人标准：效率至上。而步行者队主帅里克·卡莱尔则选择了雷吉·米勒的正牌接班人——理查德·汉密尔顿。看来他们都有恋旧的习惯。

第四章 换角游戏

1、

如果时间倒流，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还会作出跟当初一样的决定么？

公牛队给出的答案是“不”。因为斯基尔斯这次选择的是公牛旧将埃尔顿·布兰德。当初为了得到高中生钱德勒，公牛队不惜让已经证明了自己实力的布兰德转会，但这或许是他们做过的最糟糕的一笔交易，因为等待了5年之后，钱德勒依然跟球队的期望相距甚远，并最终被公牛队放弃，而布兰德则是快船队的当家球星，并且令本队成为西部的一支劲旅。

斯基尔斯说：“我不知道这次选秀对于公牛队来说是福是祸？我们刚刚签约的大本被挖走了，但是我们也获得了一次迎回布兰德的机会，我希望他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当初公牛队把他转走是个错误，而且是个大错。”委员会全体成员都对斯基尔斯的举措表示了支持。

在公牛队选秀完毕后，乔丹出场了。别误会，这个乔丹是奇才队的主教练埃迪·乔丹。乔丹的选择是小奥尼尔：“我一直在为谁来出任球队主力中锋而发愁，不管是伊坦（托马斯）还是布伦丹（海伍德），都不是理想人选，杰梅因是剩余球员中最好的内线球员。”

国王队的决定则相反，他们想要加强外线——斯托贾科维奇离开后的漏洞一直无法弥补，所以穆塞尔曼的选择是雷·阿伦：“我们缺少远程投手，而雷是大家公认的联盟第一射手，况且他比佩贾要更全面。”

掘金队同样选择了一名射手——迈克尔·里德。2002年雷·阿伦还在雄鹿队的时候，曾经私底下找里德比试过一次三分，里德的左手大战阿伦的右手，结果俩人杀了个平手。那时候的里德还是无名小卒。“如果早知道有这次选秀，我们就不用给内内那么大的合同。”乔治·卡尔的语气有些无奈，“现在我得把这个名额用在外线球员身上。我的选择是迈克尔·里德。当初我在雄鹿队的时候就很看好他，但是他的进步速度还是令我很吃惊。我知道，安瑟尼很有可能被后面的球队选走，我得先预留一个超级得分手。”

2、

“各位委员好！萨姆，想不到在这见到你了。”菲尔·杰克逊出场了。他跟萨姆·史密斯算是老朋友了，当初在芝加哥的时候，两人就打过很多次交道。

“菲尔，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科比早就被其他球队挑走了。”萨姆·史密斯提醒着杰克逊。

“也许这并不是个不幸的消息。”杰克逊的话意味深长。

“詹姆斯、维德也同样被挑走了，那你的选择是谁？”萨姆·史密斯问。

“有人选文斯·卡特么？”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杰克逊说，“那我就选他吧。和科比一样，他很早就被看作是迈克尔的接班人，我认为他的实力并不逊于科比，但是这些年他走得并不顺，除了伤病的影响之外，我认为他一直缺乏一种气质，胜利者的气质。我想我能帮助他。”

排在湖人队之后选秀的是他们的同城兄弟快船队。麦克·邓利维在得知布兰德被挖走之后很有些恼火，在询问了之前的选秀结果之后，他选择了弃权。邓利维本想弥补布兰德走后的空缺，但经过一番排查后，剩余的好的内线球员只有保·加索尔和沙奎尔·奥尼尔了，而这两人都不如布兰德实用，价钱却更高（这是最关键的，谁都知道快船队老板唐纳德·斯特林在钱的问题上从来都不爽快），“即便我选回去，老板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看。”邓利维摇头离开了。

灰熊队连续三个赛季都在季后赛首轮被横扫出局，创造了季后赛12场不胜的尴尬纪录，麦克·弗拉特罗一直想找一个能率领球队获得关键胜利的领袖，这次他得到了机会：“我选昌西·比卢普斯，他是我们球队所需要的关键先生。”

胡比·布朗忍不住发话了：“你的运气可比我好！”作为一手将灰熊队从鱼腩升级为季后赛球队的前任主帅，胡比·布朗是该为现在的灰熊队欣喜还是为过去的灰熊队遗憾呢？

3、

选秀进行到后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个问题：选秀顺位靠后的强队们都得直面当家球星被挖走的境地。于是便出现了如下选择：网队用麦迪代替卡特，骑士队用安瑟尼代替詹姆斯，热火队用阿伦纳斯代替维德，太阳队用基德代替纳什，小牛队用加索尔代替诺维茨基，从球员类型来看，这样的替换倒是很齐整。

最后两支球队，也是被挖墙角最严重的两支球队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自己的老冤家：马刺队要来了阿马尔·斯塔德迈尔，活塞队则得到了沙奎尔·奥尼尔。小斯不大符合马刺队的战术要求，但波波维奇看中的是他的可塑性，而沙克的被选对活塞队、对他自己，都是无奈的，作为曾经的最有统治力球员，落到现在这个顺位，不能不说是一种尴尬。

至此，本次选秀尘埃落定。结果如下：

1、开拓者  德怀恩·维德
　　2、尼克斯队  勒布朗·詹姆斯
　　3、老鹰队  本·华莱士
　　4、山猫队  科比·布莱恩特
　　5、猛龙队  姚明
　　6、森林狼队  蒂姆·邓肯
　　7、凯尔特人队  凯文·加内特
　　8、火箭队  德怀特·霍华德       
　　9、勇士队  德克·诺维茨基
　　10、超音速队  托尼·帕克 
　　11、魔术队  克里斯·博什
　　12、76人队  保罗·皮尔斯
　　13、黄蜂队  史蒂夫·纳什  
　　14、雄鹿队   克里斯·保罗
　　15、爵士队  肖恩·马里昂
　　16、步行者队  理查德·汉密尔顿
　　17、公牛队  埃尔顿·布兰德
　　18、奇才队  杰梅因·奥尼尔
　　19、国王  雷·阿伦
　　20、掘金队  迈克尔·里德
　　21、湖人队  文斯·卡特
　　22、快船  弃权    
　　23、灰熊  昌西·比卢普斯
　　24、网队  特雷西·麦格雷迪
　　25、骑士队  卡梅隆·安瑟尼
　　26、热火队  吉尔伯托·阿里纳斯
　　27、太阳队  贾森·基德
　　28、小牛队  保·加索尔
　　29、马刺队  阿马尔·斯塔德迈尔
　　30、活塞队  沙奎尔·奥尼尔

尾声

令人失望的是，在阅读完这份笔录之后，我又看到了NBA各队发来的传真，除了开拓者、尼克斯、山猫等少数球队表示支持外，大多数球队发出的都是类似这样的声明：经过球队高层讨论，如果这次选秀结果被确认，本队将采取罢赛行动。

我不得不承认，老板永远是最现实的。一个天才的想法就这样被扼杀在襁褓之中。

我叹了口气，掐去手中快要燃尽的雪茄，再伸手去摸雪茄盒，却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这大半盒雪茄都已经被我抽光了。

弥漫在房间里的烟雾渐渐散去，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补

在所有的一线巨星里，只有一个人没在那次选秀中被主教练们提及，那个人就是阿伦·艾弗森。对于教练们来说，如何使用艾弗森永远都是个“问题”。我猜想艾弗森或许听到了一些关于那次选秀的传言，这刺激到了他，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在新赛季里见到了一个神勇异常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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