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VS尼克斯】雷雨 魔鬼训练 老大 秃子 及 其他
第一幕
[中门大开,姚明进。他约莫有二十六七,皮肤白皙,躯干比他的队友们都长些。他的五官端正,甚至于可以说帅,但不是一看就使女人醉心的那种男子。他有宽而黑的眉毛,有厚的耳垂,粗大的手掌,和方方的国字脸。乍一看,有时会令人觉得他有些憨气的;不过,若是你再长久地同他坐一坐,会感到他的气味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他是经过了雕琢的,虽然性格上那些粗涩的渣滓经过了教育的提炼,成为精细而优美了;但是一种可以炼钢熔铁的,不成形的原始人生活中所有的那种“蛮”力,也就是因为严格的教育,长久离开了暴力的原因,变得有些缺乏霸王之气了。但是你以为他是做不出惊人的事情,没有男子的胆量么?不,在他感情的潮涌起的时候,--哦,你单看他眼角间一条时时刻刻地变动的刺激人的圆线,极头动而敏锐地红而厚的嘴唇,你便知道在这种时候,他会冒然地做出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够英雄的事情。而他发飚是不会有计划的。一点疲乏会使他眸子发呆,整个人略显疲态,叫你觉得他还需要一点激情,也不能有规律地一直做到这样的事情。然而他明白自己的病,他在改。可是当着一个新的刺激来说时,他的热情,他的欲望,会整个如潮水似地动起来,淹没了他。他一星星的疲惫和软弱,只是一段枯枝卷在旋涡里,他会疯狂似地做出根本不顾及分配自己将来体能的事。]
头 老大。
明 你在这儿。
麦 (觉得没有理她)明明!
明 哦?(低了头,又抬起)您--您也在这儿。
麦 我刚下楼来。
明 (转头问头)秃子没有出去吧?
头 没有,你预备见他么?
明 我想在打扭腰以前跟秃子谈一次。(一直走向书房)
头 你不要去。
明 他老人家在干什么么?
头 他大概跟一个人谈什么公事。我刚才见着他,他说他一会儿会到这儿来,叫我们在这儿等他。
明 那我先回到我屋子里写封信。(要走)
头 不,老大,麦子说好久不见你。你不愿意一齐坐一坐,谈谈么?
麦 你看,你让明明歇一歇,他愿意一个人坐着的。
明 (有些烦)那也不见得,我总怕秃子回来,你又很忙,所以--
头 你不知道麦老大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么?
麦 (酸酸的)明明怎么会把我的病放在心上?
头 老大!
明 您好一点了么?
麦 谢谢你,我刚刚恢复训练了两个钟头。
[书房门开。]
头 这大概是秃子来了。
[门大开,秃子进,他约莫有五十岁,脑门已经光亮,一对沉鸷的眼在底下闪烁着。像一切起家立业的人物,他的威严在球员面前格外显得峻厉。他穿的衣服,还是一件银灰色的西装,底下是白纺绸的衬衫。他的衣服很舒服地贴在身上,整洁,没有一些尘垢。他面色苍白,眼眶略微下陷,眸子闪闪地放光彩,他的脸带着年的世故和劳碌,一种冷峭的目光和偶然在嘴角逼出的冷笑,看着他平日的专横,激动和倔强。年青时一切的冒失、狂妄在脸上仍然无法遮掩的表露出来。]
[他现在精神很饱满,沉重地走出来。]
明 头 (同时)教练。
范 (点头,转向麦子)你怎么今天没去队医那里按摩?全好了么?
麦 伤原来就没问题--回来身体好么?
范 还好。--你应当在到队医那去按摩。头,你看你麦子今天训练比以前怎么样?
头 麦老大本来就恢复的很好。
范 (不喜欢小头这样答覆自己的话,沉重地,眼翻上来)谁告诉你的?我不在的时候,你常来问麦子的身体状况么?(坐在沙发上)
麦 (怕他又来教训)范秃,你的样子像有点瘦了似的。--扭腰来的情况怎么样?
范 他们没什么可怕,没问题的。
[棒子由饭厅门入,端了碗普洱茶。]
范 (棒子端茶,放范面前。)棒子,--(向棒子)叫你陪麦子跑马拉松减肥怎么样了?
棒 (看麦子,不说话)。
麦 (觉出四周的徽兆有些恶相)他刚才跟我说过,我没有去。
范 为什么?(停,向棒子)为什么?
棒 (迟疑)
范 (向棒子,高声)还不去。
[棒子走到角落慢慢的穿跑鞋。
头 秃子,老大累坏了,你何必这样强迫呢?
范 你同你老大都不知道自己的病在那儿。(向麦子低声)你多跑跑,体能就会完全恢复的。(见棒子犹豫,指鞋)送到麦子那里去。
麦 (顺忍地)好,一会我就去跑。
范 (不高兴地)不。你最好现在就去跑。
麦 (忽然)我不去,训练了两个小时我已经很累了。
范 (忽然严厉地)去跑步,不要任性,当着小头他们几个。
麦 (声颤)我不想跑。
范 头,你把跑鞋拿给麦子。
头 (反抗地)教练!
范 (怒视)去!
[头只好把跑鞋拿到麦子面前。
范 说,请老大穿上。
头 (拿着跑鞋,手发颤,回头,高声)教练,您不要这样。
范 (高声地)我要你说。
明 (低头,至头前,低声)听秃子的话吧,秃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头 (无法,含着泪,向着麦子)您穿吧,为我们穿上跑几圈吧,要不然,秃子的气是不会消的。
麦 (恳求地)哦,留着我晚上再跑不行么?
范 (冷峻地)麦子,当了老大的人,处处应当替全队着想,就是自己不在乎状态,也应当替龙套做个努力训练的榜样。
麦 (四面看一看,望望秃子又望望明明。拿起鞋子,落下眼泪,忽而又放下)哦!不!我累的跑不动!
范 明明,陪麦子去跑步。
明 教练!我--
头 明老大也在健身房练了半天也很累了。
范 去,穿上鞋跑!要麦子和你一起跑。他不开始跑马拉松你不许停。
[明走至麦子面前。
明 (求恕地)哦,秃子!
范 (高声)跑!(明望着麦子和头;麦子泪痕满面,头全身发抖)叫你跑!(明明开始系鞋带。)
麦 (望着明明疲惫的脸,不等明明开始跑,急促地)我跑,我现在跑!(拿鞋,迅速穿上,气得眼泪又涌出来,她望一望范秃子的峻厉的眼和苦恼着的明明!)哦……(哭着,由右边跑下。)
第二幕
[福琅思上。琅思的年纪约有三十岁的光景,由于脸比较小,看上去也只有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他的眼有些呆滞,时而呆呆地望着前面,但是在那修长的睫毛,和他的双眸间,还寻得出他少年时英勇的神韵。他的衣服简单而有身份,一套蓝色西装,很洁净地穿在身上。远远地看着,依然像全明星一般。他的声音很低,很沉稳。她的牙齿非常整齐,笑的时候在嘴角旁露出一对深深的笑涡。
范 (徐徐立起)哦,你,你,你是--
福 我是从前在二踢脚打球的下人。
范 哦,琅思!(低声)怎么,是你?
福 你自然想不到,琅思的境遇有一天也会惨得连你都想不到了。
范 你--琅思?(不觉地望望柜上的相片,又望琅思。)
福 范秃,你找琅思么?琅思在这儿。
范 (忽然严厉地)你来干什么?
福 不是我要来的。
范 谁指使你来的?
福 (悲愤)命!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
范 (冷冷地)三年多的工夫你还是找到这儿来了。
福 (愤怨)我没有找你,我没有找你,我恨不得你早死了。我今天没想到到这儿来,这是天要我在这儿又碰见你。
范 你可以冷静点。现在你我都是在火箭呆过的人,如果你觉得心里有委屈,这么大年纪,我们先可以不必哭
哭啼啼的。
福 哭?哼,我的眼泪早哭干了,我没有委屈,我有的是恨,是悔,是三年多一天一天我自己受的苦。你大概已经忘了你做的事了!三年前,打的筋疲力尽的晚上我陪明明刚打到季后赛第一轮,你为了要赶紧弄来那位有名气有地位有球迷的得分王,你们逼着我光着屁股出去,要我离开你们火箭的门。
范 从前的恩怨,过了这些年,又何必再提呢?
福 那是因为明大少爷一帆风顺,现在也是NBA上的好人物。可是自从我被你们家赶出来以后,我都快被气死了,我亲如兄弟的队友你们家里逼着我留在你们队里。
范 卡托他们你不是已经带走了么?
福 那是你们鸭梨老大看着他不中用了了,才叫我打包走的。(自语)哦,天哪,我觉得我像在做梦。
范 我看过去的事不必再提起来吧。
福 我要提,我要提,我闷了三年多了!你重整了队,又换了一批人,我以为这一辈子也不用见你了;谁知道我今天又要跑回火箭来,又看见之前我在你们这里做的一切。
范 你静一静。把脑子放清醒点。你不要以为我的心是死了,你以为一个人做了一件于心不忍的事就会忘了么?你看这球场更衣室的样子都是比从前顶喜欢的模样,多少年我总是留着,为着纪念你。
福 (低头)哦。
范 你的生日--二月二十一--每年我总记得。一切都照着你是火箭曾经老大的级别看,就是将来你要在这里退役球衣也可以,甚至于你因为帮明明打架,吃了T我都记在纸条上,为的是不忘你,祢补我的罪过。
福 (叹一口气)现在我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这些傻话请你不必说了。
范 那更好了。那么我见可以明明白白地谈一谈。
福 不过我觉得没有什么可谈的。
范 话很多。我看你的性情好像没有大改,--扭腰的老板像是个很不老实的人。
福 你不明白。他永远不会知道的。
范 那双方面都好。再有,我要问你的,你自己带走的卡托在哪儿?
福 他在扭腰。
范 我问,他现在在哪儿?
福 就在场上等着揍你呢。
范 什么?他!
福 他跟你现在完完全全是两样的人。
范 (沉静)我还记得他当年的样子。
福 你不要以为他还会当你是教练。
范 (忽然)好!痛痛快快地!你现在要多少钱吧?
福 什么?
范 留着你养老。
福 (苦笑)哼,你还以为我是故意来敲诈你,才来的么?
范 也好,我们暂且不提这一层。那么,我先说我的意思。你听着,今天对扭腰我们是一定要赢的。不过--
福 你不要怕,你以为我会用这种关系来敲诈你么?你放心,我不会的。打完球我就会和球队回到我原来的地方。这是一场梦,这地方我绝对不会再住下去。
范 好得很,那么你在这里的日子吃饭由二踢脚开销。
福 什么?
范 这于我的心也安一点。
福 你?(笑)三年多我一个人都过了,现在我反而要你的钱?
范 好,好,好,那么你现在要什么?
福 (停一停)我,我要点东西。
范 什么?说吧?
福 (泪满眼)我--我只要见见我的明明。
范 你想见他?
福 嗯,他在哪儿?
范 他现在在后场上陪着麦子练球。我叫他,他就可以下来见你。不过是--
福 不过是什么?
范 他已经不再当初那么年轻了。
福 (追忆)他大概是二十六了吧?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还是那么的青涩。
范 并且他以为你不会再回来的。
福 哦,你以为我会哭哭啼啼地拉着他么?我不会那么傻的。我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他难堪么?我明白他的地位,我的地位,不容我们在怀念旧日的情谊。这些年我也学乖了,我只想看看他,他究竟是我当年亲密的伙伴。你不要怕,我就是再靠近他,也只是白白地增加他的烦恼,他自己也不愿意再和我在一起的。
范 那么,我们就这样解决了。我叫他下来,你看一看他。
福 好。
范 (由衣内取出皮夹的支票签好)很好,这是一张五千块钱的支票,你可以先拿去用。算是拟补我一点罪过
福 (接过支票)谢谢你。(慢慢撕碎支票)
范 琅思。
福 我这些年的苦不是你那钱就算得清的。
第三幕
麦 (见秃子走出,阴沉地)这么说你是一定要走了。
明 (心悸)不,你不要这样想。
麦 (奇怪的神色)你?你也骗我?
明 (镇静自己)你不要神经过敏,我送你上楼去。
麦 (忽然冷静地)我问你,你今天晚上上哪儿去了?
明 (无奈地)你不用问,你自己知道。
麦 (低声,悲痛地)到底你还是到他那儿去了。
[半晌,麦子望明,明低头。
明 (断然,坚决地)嗯,我去了,我去了,(疑惑地)你要怎么样?
麦 (软下来)不怎么样。(强笑)你不要怪我。我只问你以後,你预备把他怎么样?
明 以後?--(自然地)一起打球啊!
麦 (突如其来地)一起打球?
明 (决定地)嗯。
麦 (刺心地)秃子呢?
明 (淡然)以後再说。
麦 (神秘地)明,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明 (不明白)什么?
麦 (劝诱他)如果今天你不和他一起……扭腰的薪水是很高……不过秃子那里还可以想办法……
明 不必,这件事我认为光明正大,我可以更任何人谈。--他--他打球哪点都不错。
麦 (忧郁地)明!
明 干什么?
麦 (阴郁地)你知道我会怎么样?
明 不知道,什么怎么样?
麦 (恐惧地)你看看秃子,你难道想像不出?
明 (疑惑地)我不明白你的话。
麦 (恳求地)明,我会被他累死的。(乞怜地)明,你想一想,你就一点--就一点无动于衷么?
明 可是秃子就是这样的人,我有什么办法?
麦 (爆发,眼睛射出疯狂的火)你有权利说这种话么?你忘了就在这球场,三年前的你么?你忘了,我们--
(突然,压制自己,冷笑)哦,这是过去的事,我不提了。
(明低头,麦子转向他,哭声,失望地说着。)哦,明,好了。这一次我求你,最後一次求你。我从来不肯对人这样低声下气说话,现在我求你可怜可怜我,我再也忍受不住了。
(哀婉地诉出)今天这一天我受的罪过你都看见了,这样子以後不是一天,是整月,整年地,以至到我退役,才算完。明!--
明 (心乱)你,你别说了。
麦 (恳求地)不,不,你带我走,--带我离开这儿,(不顾一切地)日后,甚至于你要把琅思接来--一块儿打,我都可以,只要,只要(热烈地)只要你不离开我。
明 (惊惧地望着她,退后,半晌,颤声)你要到哪里去?
麦 (安慰地)不,你不要这样说话。只有我明白你,我知道你的弱点,你也知道我的。你什么我都清楚。(诱惑地笑,向明奇怪地招着手,更诱惑地笑)你过来,你--你怕什么?
明 (吓的撒丫子跑开)。
第四幕
[明明和琅思--走到饭厅门口,饭厅门开。麦子走出,二人俱惊视。
福 (失声)麦子!
麦 (沉稳地)咦,你们到哪儿去?外面还打着雷呢!
明 (向麦子)怎么你一个人在外面偷听!
麦 嗯,不只我,还有人呢。(向饭厅上)出来呀,你!
[头由饭厅上,畏缩地。
明 (不高兴,向头)小头,你怎么躲在后面?
头 (莫明其妙)麦子叫我来的,我不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麦 (冷冷地)现在你就明白了。
明 (焦燥,向麦子)你这是干什么?
麦 (嘲弄地)我叫那么崇拜你的乖小头来跟你们送行。你看哪!(向明明)明明,你预备上哪儿去?
明 (嗫嚅)我……我……
福 (偷偷坏笑)不要说一句瞎话。告诉他们,挺起胸来告诉他们,说我们预备在一块儿。
头 (明白)什么,老大,你预备跟他在一块?
明 (憨厚而有点迟钝的)嗯,小头,我,我是--
头 (半质问地)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福 我不是不告诉你,我要和明明一块走么?
头 (略惊)明明,你--
麦 (向头)现在你明白了。(头低头)
头 (抬头,羊羔似的)不,不,老大!(又望明明,低头)只要是明哥的决定,我没有一句话可说。
麦 (昏乱地)你真没有点男子气。你真是糊涂虫,没有一点生气的。你还是秃子训练出来的,秃子的小绵羊。我看错了你--
明 (不平地)你是球队的老大么?你这样说话。
麦 (痛苦地)明明,你说,你说出来;我不怕,我早已忘了我自己
(向小头,半疯狂地)你不要以为我是你的球队的老大,
(高声)那个得分王早死了,早叫秃子压死了,闷死了。现在我不是球队的老大。我只是见着明明又活了的人,
(不顾一切地)我不是风雨一肩膀挑的神,我也是要一个臂膀可以真切的依靠,是一个需要人疼爱的人!
头 (心痛地)哦,老大。
明 (眼色向小头)麦子心理不大好。(向麦子)你跟我上楼去吧!你大概是该歇一歇。
麦 胡说!我没有心理问题,我没有心理问题,我神经上没有一点病。你们不要以为我说胡话。(揩眼泪,哀痛地)我忍了多少时间了,我在这个死地方,陪着这个死秃子快三年了,我的心并没有死;死秃子只能叫我训练,叫我玩命的打球,然而我的心,我这个人还是我的。(指明明)就只有他才要了我整个的人,可是他现在不要我,又不要我了。
头 (痛极)麦老大,我最崇拜的老大,您这是怎么回事?
麦 (冷笑)你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
[大家俱惊,略顿。
头 (无可奈何地)老大!
麦 (不顾地)告诉他们,告诉琅思,告诉她!
福 (忍不住)妈呀!(投入明明怀)
明 (望着小头,转向麦子)你这是何苦!这样的事你何必说呢?叫小头不快活。
麦 (失了理性,喊着)我没有总冠军,我没有戒指,我没有健康,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要你说:我--我是你的。
[秃子由门口进,大家俱不动,静寂若死。
范 (在门口)你叫什么?
麦 (倨傲地)我请你见见你的老搭档。
范 (见琅思和明明等人在一起,惊)啊,你,你,--你们这是做什么?
麦 (拉琅思向秃子)你来看看你的老搭档,刚才正在和你最得意的手下谈情说爱呢。
福 不!
麦 明,过来!当着秃子,过来,和你的老搭档亲热亲热。
明 (难堪)我,我--
范 (明白地)怎么--(向琅思)琅思,你到底还是回来了。
麦 (惊)什么?
福 ……
范 (悔恨地)琅思,我想你也会回来的。
福 (低头)啊!天!
麦 (惊愕地)他是回来?不是勾引明明走?
明 当然,他明年就是球员选项了,他对我说他要回来。(温柔的对麦)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走?难道我舍得扔下你一个人么?
麦 天哪!(双手掩面,似对自己无端的怀疑和情绪激化而后悔)。
[琅思和麦子一起上前,双手交扣,明明将他们一同揽进怀里。
[舞台渐暗,奏序幕之音乐(yesterday once more)若在远处奏起,至完全黑暗时最响,与序幕末尾音乐声同。幕落,即开,接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