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玛尔·奥多姆——坚持信仰
人们想从拉玛身上得到怎样的表现?他还能延续06赛季季候赛首轮对菲尼克斯太阳队的卓越贡献吗?要知道他每场得到19分,11板这样统治级别的数据。他能成为湖人期望他所能成为的湖人对的领袖吗?还是他又会回到他生涯当中大部分时间都不太稳定的典型表现呢?又或者在这个赛季他最终能够向世人展示出他的全部潜力呢?
这些都是记者们所关心的问题。但是知道今天(06年10月初)为止,拉玛还是不想谈论与篮球有关的话题。这是06-07赛季以来他的第一次媒体见面会,而谈话的内容都集中在了他不幸在9月夭折的儿子——才7个月的杰登身上。拉玛弯着腰走进矮小的四方的媒体接待室——比起他6尺10的身高,确实显得很矮小——那件特大号的T-shirt看起来就象是悲伤的挂在他身上一样。当他坐在麦克风后面回答问题的时候,他的右手紧紧攥着《圣经》,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来。
他说他的儿子是在睡觉的时候死的。验尸报告显示这是一场意外。并向对他表示过慰问的球迷表示感谢。同时还说到了他的另外2个孩子,他不能再过度悲伤,因为要好好照顾他们。他也谈到了他的唱片公司和这个暑假才开张的‘信仰’服装设计公司。他身上所穿的就是出自他的公司。整个暑假他把精力都放在了这2个公司的身上。他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只有这样,我才不会一直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时不时他会感到很迷茫,很疲倦,眼睛里有的只是空洞的眼神,诸如此类。“篮球,”他终于又开口了,“篮球还不能让我平息”。然后,他还承认他很认真的考虑过是否就此退役。他还说到了发生在他身上的其他悲剧——母亲和祖母的死,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对这种事情做好准备,他不得不承认。
当拉玛继续讲述他的生活的时候,人们就会情不自禁的想,前面所提到了关于他的潜力问题是不是都不合时宜。站在拉玛的立场上想一想吧——他出生和长大的地方,他承受过的痛苦,年仅27岁却经历人间天堂和地狱的极度落差——然后再想想是不是该讨论他是不是发挥出了他的潜力,你对成功的定义是不是跳出球场而站在一个人伦道德的高度呢?
或许成功仅仅是关于生存。去了解一下South Jamaica ,Queens(皇后区)吧,特别是当你象拉玛一样在20世纪80,90年代生活在那种地方的时候,生存本身就称得上是一个成就。在他的少年时期,他生活的地方——也就是说唱艺人50 Cents童年生活的地方——简直就是磕药的心脏地带。“如果我要把它写成一本书或者拍成一部电影”拉玛说,“我要把他命名为〈离街区只有7英尺〉”。因为那时他每天都可以在离他家不远的地方亲眼看到毒品交易的恐怖场景。这并不是电影里的画面,但是也差不多,因为这些事情确实发生了。
毒品毁掉的不仅仅是他的邻里——他的父亲Joseph就是在他还是个小孩的时候沉溺上了海洛因而离家而去。他和母亲Cathy Mercer只得搬到祖母家去。拉玛在上大学之前一直都呆在祖母家,但他的母亲——还是一个感化院的官员——却在他只有12岁的时候,因为结肠癌,在医院里就是拉玛的眼皮下去世了。“她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很多人都这样说,”他说,“人们很喜欢她。我的很多个性,与人相处的方式,毫无疑问都是从她身上学来的。”
没有了父母,拉玛很可能成为大城市里又一个无名的牺牲品,但是2件事情没有让悲剧再次发生。第一件事就是家庭的温暖。在他姑妈的协助下,他的祖母Mildred承担起了抚养他的义务。Mildred Mercer是一个坚持信仰的人,她教会了拉玛生命的意义,而这令拉玛受益终生。“她总是说保持灵魂,信仰上帝。”拉玛怎会忘记,“讲原则,守道德,善待别人,尊重别人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而另一件事就是他的篮球天赋。还在读四年纪的时候,有一天老师抓住他在做白日梦——他在一张纸上面反复地写自己的名字。“你怎么拉?”老师问他。“我要进入NBA。”这就是他的回答。因为这并不是空想,他知道他有能力实现这个梦想。那时他为Christ the King 高中打球,作为一个15岁的高二学生,在争夺纽约城冠军的比赛中,在麦迪逊花园广场中,他得到了36分!他成功了,他活下来了。
或许成功仅仅是关于成长。到97年为止,拉玛是全美的宠儿,他自己说,他比尼克斯队的第12人的支持者还要多。但是在他身边的晃悠的都是一些奉承者和依附者,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说,“那个时候,我自己能养活自己,我想得到的东西信手拈来。”
在高四的那年,他正被进入哪所大学和其他不恰当的事情所围绕。他离开了Christ the King高中,进入了纽约Troy 的Redemption Christian Academy 学院。然后在赛季结束的时候又转到了Connection's St. Thomas Aquinas才完成他高中的学业。而当他选择了拉斯维加斯的Nevada大学(UNLV)而放弃了肯塔基大学的时候,事情就变得更加糟糕了。
那个夏天在UNLV的时候,一则体育专栏文章质疑他的大学入学考试的成绩,就连不正当渠道也暗示,UNLV不想招如拉玛,因为UNLV当时正在被NCAA调查。“他们说对我而言最好是离开学校。”拉玛说,而他最终也这样做了。
就是这样,游行杂志〈Parade Magazine〉评出的年度最佳球员又回到了街头。后来拉玛还是进入了罗德岛大学。拉玛早在罗德岛大学教练Harrick还在UCLA执教的时候就知道而且喜欢他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完全是处于偶然——那年早些时候Harrick雇了DeGregorio当他的助理教练。而自从他在AAU征战的日子里就跟DeGregorio认识了,那时DeGregorio在St. Thomas Aquina执教。尽管没能执教拉玛——因为那个赛季已经结束了——DeGregorio还是帮拉玛进入学校出了力气。在他拿到文凭的那段日子他还跟DeGregorio的父母住在一块。到现在他还叫DeGregorio为“Pops”,视他为第二个父亲。
当时很多大学都想要拉玛,但罗德岛大学才是拉玛的心之归属。“除了罗德岛,他哪都不想去。”Harrick说道,“他来到我的办公室,跟我说‘教练,我只想做一件事’,我说,‘拉玛,什么事’,然后他说,‘我要一个书包’”。Harrick了解拉玛,其实他真正想要的是作为一个普通学生被接受,而不仅仅是一个篮球运动员。他需要一个家。
在错过了一个赛季以后,拉玛开始了他在大学里的首演式。而在大学里的第一场比赛他就创记录的拿下三双,整个赛季也是他以一个三分球赢得亚特兰大联盟冠军而告终。这也是他在大学里呆的唯一一个赛季。“罗德岛大学接纳了我”,拉玛说,“我永远感激罗德岛给我支持。”
又或许成功仅仅是关于失败。拉玛是99年被快船以第四顺位选中进入NBA,那时快船被普遍认为是NBA的西伯利亚,是一个扼杀球星的地方。但是他很大无畏,“我说,‘那又怎么样?’,我要让身为一个快船很骄傲。”他说。
而且他做到了。在第一个赛季,他就成为了联盟中最年轻的球队领袖。在他第二个赛季结束的时候,他说他,D-迈儿斯,Q-里察德森“就象是NBA里的摇滚男孩”。他们壮观的扣篮,夸张的庆祝动作总是占据着ESPN的SPORTSCENTER。但是拉玛缺少纪律,他形容自己为“19岁的摇滚巨星,靠着勇于冒险的精神来获取成功”。他说“我喜欢吹嘘自己从来不做举重练习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20分。从不举重这确实很酷。我不需要努力工作,而且我从来不用担心受伤,不用做那些我本来就不该做的事情。”他的表现正在吞噬他,首先是场上,然后又延伸到场下。他忍受着很多伤病,然后又因为使用大麻而被2次禁赛。到02-03赛季结束的时候,2年来他所参加的比赛只有78场。我不能掌控我不好的名声,我管不住自己不去瞎逛,我也没法让自己不去参加聚会。做为快船的球员,一个公众人物,这些实在是一个错误。然后禁赛就接踵而来了。
在这个赛季最后一场比赛之后,快船队的训练师R戴维斯把拉玛拉到一边,“这些已经够了,”戴维斯告诉拉玛,“他们准备把你的事情写成一本书,在里面你将是拥有各种天赋但却是一个笨蛋,而且不会恢复声誉却总是受到伤病困饶的人。这就是这本书里的内容。而你压根就不是这样的人,因为你是个很好的人。每个人都喜欢你,每个人都不希望看到你失败。”
或许成功仅仅是关于机遇。那个夏天拉玛听取了戴维斯的批评和建议。“他总是在看着我,” 戴维斯说,“然后会说,‘你是对的,夏天我去任何地方,我都想让你和我一起去。’”在这段时间,这位34岁的训练师俨然成了拉玛的大哥。“我的年纪已经足够大了,所以他愿意听那些我必须说出来的事情。”戴维斯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全职私人训练师,“同时我的年纪还足够小,所以我还是可以很酷的在他身边而不会让他闷。”
但事情还没到令人愉悦的地步,拉玛还是被种种怀疑所苦恼。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已经变得很谨慎,或许到了草木皆兵,疑神疑鬼的地步。真的非常忧虑。”在03年的六月,他的祖母去世了,她的死给了拉玛沉重的一击。“我知道他的祖母无条件的爱他,” DeGregorio说,“就和她母亲一样,她们是他的精神支柱。”直到另一件事情改变了这个局面。拉玛作为自由球员与热队达成了一个6300万美圆的合同,当快船不能在薪金上匹配的时候,他很得意,但是却被快船队的解释击倒了。“在最后一次分析中,因为他性格问题和其他冒险的因素让球队作出了这个决定。”快船的副总裁贝勒爷给出了他的声明。
“我永远都不会说快船的坏话,因为在那时他们给了我支持,”拉玛说,“我是他们的游子,但是在看起来我不可能回到那里的时候,他们居然忍心将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和名誉也毁掉?恩,即便是那种伤害我也挺过去了。我的叔叔帕特莱利帮助我度过难关。”实际上,在他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很欣赏他了,甚至还在选秀大会的时候,就想通过交易将拉玛换到热队,只是最后流产了。“他是我见过的最独一无二的球员之一,”莱利说,“他让我想起了魔术师。实际上他是这个联盟中唯一的一位可以想魔术师一样打球的球员。”当莱利最终得到拉玛的时候,他给了他所有的在洛杉矶不曾得到的东西。莱利给了严明的纪律,人生的方向,也给了拉玛迷失已久的自信。“他拯救了我”,拉玛重复着说,“他拯救了我,他甚至愿意为我做的任何事情负责。”在拉玛在迈阿密唯一的一个赛季,他每场得到17.1分和9.7个板,并带领热队杀入季候赛。“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象个男人,”拉玛心怀感激,“我的想法,我的行为,我与人的关系也在朝好的方向进展。这让我处在一生中最好的状态。当我每天看着镜子的时候,我感到很开心。”
或许成功仅仅是关于信仰。在04年,在拉玛得到了这些人生领悟之后,他,B格兰特,C巴特勒在与奥尼儿的交易中回到了洛杉矶,来到了湖人队。他感到很震惊和失望。他已经成为了迈阿密独特的一部分了,但是就这样,它已经成为过去了。2个赛季以后,他相信在洛杉矶也正在发生同样独特的事情,他的队友们和教练们也是这样认为的,特别是当他们谈到拉玛——湖人队7号的时候。“他看起来更加封闭了,”科比表达了他的看法,“我想他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上个赛季他已经崭露头角,做出了很好的表现。前半个赛季,他还处在学习三角进攻的阶段,但自那以后,他就开始进入角色,打出我们都期待他的那种水准。”
助理教练布莱恩肖认为拉玛已经准备好了这个赛季的爆发了,“他现在对自己充满自信,加上他去年一个赛季他对三角进攻的熟悉,我们已经开始期待他在整个赛季都打出出色的表现。”训练营开始的一个星期后,他看起来更加开朗了,至少看起来是。他每次训练都很投入,放声大叫地提醒队友,队友打得好就不断鼓励,队友犯错了也不吝批评。看起来象是他在提高他的分贝,让旁观着都自觉地举起胳膊溶入进来,这很容易使人想到他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角色——领袖。
当训练结束的时候,拉玛跟记者坐下来,解释了是杰登的死让他有了这些转变。“这给了我巨大的力量,”他说,“这能帮我在场上更好的打球,在精神上,我更加坚强了。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我不能克服的。”
所有认识拉玛的人都会对他不可动摇,坚如磐石的信念感到敬畏——他对自己的信仰,对上帝的信仰,还有对人生总会更加美好的坚定信仰。“这个人经历了如此多的人生磨练,”他的训练师戴维斯说,“而更令人吃惊的是他还能够保持他的正直,坦率和诚恳。”
一幅杰登的文身——它有着一对黑色而敏锐的眼睛——烙在了拉玛的左胸口上,拥偎着他的心。上面只有杰登的名字,生日还有他的忌日。更令人伤感的是,也就是在三年前的同一天,拉玛的祖母也去世了。
拉玛知道自己身上永远都会存在疑问,而且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你需要尽量不去问他们太多问题,而需要尽量保持专注。”他说。但是拉玛所关心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无论你怎样定义潜力这个名词,有一件事是确定无疑的:无论如何,他肯定要比现在更出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