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直击·麦迪逊花园群魔乱舞——尼克斯vs.掘金

作者: slimjuzi  来自: hoopCHINA 现场团  2007-01-10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比赛,第四节本来差不多都成了垃圾时间,但沉寂已久的麦迪逊花园却在比赛最后时刻突然陷入一场轰动联盟的功夫片之中。这个经常举办重量级拳赛的体育馆里上演了奥本山宫殿事件后最严重的一次武斗,最终纽约人输掉了比赛,而掘金队则在事后遭到了严惩,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而对于我来说,则是一次有些惊险的旅程。

赛前篇

12月16日是这几天来难得的好天气,装上充好电的GPS,打开音响,大吞一口女朋友早就煮好的咖啡,一脚油轰上I-87,一路向南。纽约,曼哈顿,哥们来了,目的地,Madison Square Garden。穿过林肯隧道从寂静的New Jersey到了钢筋水泥的城市,由于高楼林立的关系,GPS立即歇菜。凭记忆好不容易找到位于曼哈顿中心的佩恩车站(Penn Station),却发现今天交通异常拥挤,好像有什么特别的活动,转了好几圈,考虑到自己还要到现场申请证件,干脆开到了皇后区的朋友家。

皇后区实际上是纽约州的一个town,我们平时指的纽约是指大纽约范围,也就是地铁连接的几个town,包括:曼哈顿区、布鲁克林区、皇后区和布朗克斯区。把车放好后自己坐地铁“进城”。MSG在纽约交通枢纽佩恩车站的上面,给我的感觉就像北京的东方新天地一样,一个楼群,只是中间围着的不是个饭店,而是球场。

其实说MSG是球场还真有点儿委屈他了,早在1875年,Barnum租用了位于4大道26街的麦迪逊广场作为他的马戏团表演场地。同年,Sarsfield Gilmore买下麦迪逊的租约并命名她为Gilmore's Garden,设置了喷泉,花房和雕塑,把她用来进行选买,秀狗,歌舞以及Barnum的马戏团表演场地。1879年,铁路大亨William Vanderbilt重新翻修了这个建筑并更名为麦迪逊广场花园,也就是现在的名字。

1887年,著名建筑师Stanford White被委任设计一个更新更豪华的设施。1890年新的麦迪逊拔地而起,这个设施包括一个8000座椅的讲堂,一个1200座椅的剧院,1500座椅的音乐厅和一个当时纽约最大的餐厅。现有的麦迪逊广场花园事实上坐落在7大道31到33街,已经不在原来的麦迪逊广场,但依旧保留了这个名字。

MSG被高傲的纽约人封为“世界最著名球馆”(The World's Most Famous Arena)。但已有100多年历史的她作为一个剧场的机会甚至比作为球场要多。走出佩恩车站,MSG被拥挤的高楼围在中间,看起来矮矮的,并不象想象中那么显眼。曼哈顿岛金钱衬托下的文化在街边每个角落,路上每个行人脸上都打上坚实烙印。绚烂的霓虹灯带着圣诞前的气氛,映衬着MSG一行字上方画面里跳投的马布里(Stephon Marbury),一个纽约土生土长的明星。

通向售票厅的走廊两旁悬挂着很多旗子,每个都写着一个人的故事,包括埃尔顿·约翰(Elton John)、猫王(Elvis Presly)、NHL的流浪者队和尼克斯队等等。走廊尽头的墙上印着几米高的尼克斯全家福。一个角落里的小店号称专卖NBA选秀的相关纪念品,一年一次也能有生意做?这时一个1米9左右的黑人哥哥摇摇摆摆向我走来,“哥们,要票吗?”。我得意地回答说我有票。结果他凑到我耳边说:“我这可是场边的票,你有吗?”

后来注意观察了一下,在比赛开始前很早就有很多黄牛在门口卖票,虽然尼克斯今年上座率不佳,但看来他们还是有钱赚。这帮票贩子的平均身高相当了得,最矮的也有6尺1以上,说不定他们真是从著名的哈勒姆来的,也许组成一个队还能到洛克公园打出点名堂来,至于名字就叫“黄牛队”好了。售票厅的地板上印着主场球队的队标,WNBA明星后卫特雷莎·威瑟斯庞(Teresa Weatherspoon)的身影矗立在自由队队标旁,很威风的样子。向工作人员打听到了媒体入口,过去找工作人员。一个漂亮的美眉说她叫Stephanie,负责发放证件,但对我的名字没印象,有点儿慌。不过她记下了我的号码,说去帮我查,几分钟后打过电话来说证件搞定,让我5点半到媒体入口找她,谢天谢地。

5点半准时进场,检查完书包后,我顺利拿到证件,跟随其他记者一起上了6层的媒体厅。NBA的记者们很多都是以前的球员,或是大学明星或是职业球员,当然也有只是专业评球的,几个在NBA TV经常露脸但叫不上名字的评论员也在。媒体厅是一个很大的套间,外间是一个小的休息区,包括一个吧台,几个评论员正在享受赛前一杯酒的乐趣。

里间是记者写稿子的专用区,看上去就像国内那种专门打长途电话的地方,一个个的小隔间,而且每个隔间里面还真的就放着一个电话,以及一条网线。墙上贴着每个记者的名字和对应的座位,找到我的名字,发现在比较靠中间的位置。媒体厅里还有为每个记者准备的今日比赛媒体指南,厚厚一本,包括两队球员介绍,最近比赛的状态,甚至球队历史。最有趣的是这本书上还告诉你可能的看点,比如今天的看点就被认为是安东尼(Carmelo Anthony) VS 克劳福德(Jamal Crawford),并提示记者开赛90分钟前更衣室对媒体开放。

这里的情况熟悉的差不多了,决定去场地里看看。顺着球场通道走到64号口(通向媒体观看区最近的口),麦迪逊广场的内景扑面而来,第一感觉就是场地顶端悬挂的大屏幕真是够大,不过也够脏的,不知道多久没好好擦过了。(注:纽约与美国其它城市很大的一点不同,至少是留学生界普遍认同的,就是这里的环境不管室内室外,实在脏得不行。)这时场地里只有训练师和几个球员在练习,其中包括柯里(Eddie Curry)、罗宾逊(Nate Robinson)和新秀博尔克曼(Renaldo Balkman)。一位和柯里差不多高的训练师和他在做简单的一对一训练,柯里看上去还很准的样子。旁边的罗宾逊则在欺负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球童,用各种脚步把小朋友晃得找不着北,然后是一个内线球员似的勾手。

这时进来一些有前排球票的观众,像是某个活动中奖的样子,一群人一起拿着小旗子由导游,噢不,是工作人员领进来。博尔克曼马上过来和这些人一一打招呼,合影。当时我也坐在那些人中央,他那只大手罩着我脑袋跟我说“Hey,What's going on,man?”,着实吓了我一跳,不过也让我对他印象分顿时飙升。

NBA的比赛赛前的国歌都是无伴奏的真人清唱,一般是女生,有时也是男生,比如麦卡蒂(Walter McCarty)还在尼克斯打球时就唱过一次,去年全明星好像也是他唱的。那个今晚要唱歌的美眉练习得非常认真,很有磁性的声音,还有一个好像在指导她。这时罗斯(Malik Rose)步履蹒跚的从更衣室出来,在场边做折返跑热身,很是吃力的样子。罗斯很友好,但被问到能不能做个小采访时他说一会儿他回更衣室才行。试着和场边的罗宾逊搭讪,也说回更衣室再说。

尼克斯对媒体的规定是在开赛前90分钟可以进更衣室,45分钟前不再开放。跑到过道里,大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过了大概10分钟,大家一轰而上。没想到美国的媒体同胞比我想象的腼腆的多,或者是人家有风度,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等着球员换衣服,戴着耳机摇头晃脑,谁也不上去搭话。先去的是客队掘金的更衣室,大概有30多个平方的样子,在拉拉队准备室的对门,铺着厚厚的蓝色地毯,每个人的名字写在他们各自隔间的上方,用的是球员的姓和号码。

从更衣室再往里走是医疗室,媒体不允许进入,坎比(Marcus Camby)和马丁(Kenyon Martin)在里面接受理疗,两人纹身一个比一个夸张。坎比一幅很沉闷的样子,戴着大耳机目光呆滞,好像在想什么。如果这是他比赛前调整状态的方式话,我建议大家也试试,因为他今晚的表现简直帅呆了。马丁随后出来,我马上冲过去问他能不能接受采访,本来就没想到他能来,这个机会不能放过。

■hoopCHINA 现场团:膝盖感觉怎么样了?
  □马丁:不错,感觉越来越好。
  ■hoopCHINA 现场团:现在能做一下简单的训练吗?
  □马丁:嗯,我尽量随队训练。但必须要到明年才能复出。
  ■hoopCHINA 现场团:在NJ打了几年球,回到这里有什么感觉?
  □马丁:其实没什么,因为我根本上不了场。
  ■hoopCHINA 现场团:谢谢,那只有祝你早日回到赛场吧。

这时乔·史密斯(Joe Smith)也戴着耳机摇摇晃晃过来了,嘴里念念有词。问他能不能接受采访,答应得很痛快,而且好像有点儿吃惊,大概好久没有人关心过他了吧。

■hoopCHINA 现场团:作为一个老兵,你觉得你能给队里的年轻队员什么帮助?技术上的和心理上的。
  □史密斯:技术上我其实帮不了他们什么。我们队里有很多很有天赋的球员。但作为一个老球员,我可以帮他们在心理上做好在这个联盟打球的准备。
  ■hoopCHINA 现场团:你觉得卡尔教练给球队带来多大不同。
  □史密斯:非常大的不同,他来之后我们变得越来越好,作为一个球队,一个整体。
  ■hoopCHINA 现场团:你觉得球队今年可以走多远?
  □史密斯:Sky is the limit,man。

不知道掘金的更衣室怎么安排的,几个大个子的隔间都在一起,乔·史密斯旁边就是埃文斯(Reggie Evans)。他看起来比电视上显得嫩,好像个不到20岁的大男孩,说话声音也没有另外几个球员那么低沉。埃文斯总是笑呵呵的,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是。

■hoopCHINA 现场团:掘金队有很深的内线深度,你觉得这对你们来说优势具体体现在哪里?
  □埃文斯:我们确实有很深的深度,而且内线深度对球队至关重要(The Deeper The Better)。虽然今年Kenyon受伤了,我们依然在内线很有天赋,Marcus,Nene, Joe和我轮番上场可以给对方制造很大压力。
  ■hoopCHINA 现场团:你期望今年球队可以走多远?
  □埃文斯:西部决赛。

安德烈·米勒(Andrew Miller)这时也换好衣服在自己的隔间坐着打电话,没接通,他一副很失望的样子。问他能否聊两句,勉强答应。

■hoopCHINA 现场团:一直以来你对球队的帮助都很大,主要体现在助攻和得分上(先夸夸他,给颗糖衣炮弹)。作为联盟现在顶尖的后卫之一,你觉得全联盟,尤其在西部最难对付的控卫是谁?
  □米勒:西部好控卫太多了,说出一个实在太难。
  ■hoopCHINA 现场团:那3个如何?
  □米勒:3个。Okay,(沉思了一会儿)。 拜伦·戴维斯、托尼·帕克、又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还有很多年轻球员如克里斯·保罗。
  ■hoopCHINA 现场团:你曾经得到过联盟年度助攻王,想过要再拿一次吗?
  □米勒:No,那个对我不重要,只要球队赢球就行。

安东尼、奈奈(Nene)几个稍微大牌点的都只在赛后才接受采访。离开客队locker,在走廊里发现大家在围攻教练卡尔(George Karl)。马上过去偷听。卡尔对安东尼今年的表现大加赞赏。有媒体要他评论西部其它球队,他只说到了爵士,说他们今年进步很大,几个年轻球员打得很不错,很有潜力。

看时间剩得不多了,不得不放弃卡尔转到主队更衣室,两队更衣室只有不到30米的距离,中间由一个通向比赛场的过道拦开。进来一看,也并没有比客队强很多,无非是多了一个宽屏电视而已,再仔细一看,原来他们有另外一片配套设施,包括健身房,SPA房和几个休息室。

这时10频道的记者要求和克劳福德做专访,我问可不可以一起,他说我可以听,但不能播出,因为是专访。那个记者先是跟克劳福德一阵寒暄,问他在某某地买的那个200多万的房子怎么样什么的,克劳福德偷笑说还好还好。之后转入正题,谈了谈昨晚对步行者时柯里的犯规问题和尼克斯外线防守问题。克劳福德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把护踝套上,这种护踝不是那种简易式的(弗莱伊穿的是简易的,套上就行),而是需要穿鞋带绑紧的,很复杂的样子。他走后克劳福德很友好地问我有什么问题。

■hoopCHINA 现场团:一直以来你对球队攻击方面帮助很大。尤其在比赛末段,几场投出制胜球,你觉得你更喜欢打先发还是投制胜球?
  □克劳福德:都可以。只要能帮助球队怎么都行。
  ■hoopCHINA 现场团:可以打先发让你个人数据会好看呀。
  □克劳福德:呵呵。只要能帮助球队就行。我无所谓。
  ■hoopCHINA 现场团:你觉得托马斯教练给球队带来多少帮助,就目前为止。
  □克劳福德:很多帮助。他是个拿过冠军的球员,作为教练也很出色。相信他能带我们打好。
  ■hoopCHINA 现场团:纽约后场看起来比较拥挤,你觉得呢。
  □克劳福德:很多人都那么说,不过我觉得这不是问题。我们4个互相帮助。谁手感好的时候大家就让他进攻,其他人给他制造机会。
  ■hoopCHINA 现场团:1个字形容一下Melo。
  □克劳福德:Very Talented(突然意识到这是两个字,表情尴尬)
  ■hoopCHINA 现场团:可以接受,总之简要评论就好。
  □克劳福德:那么,Explosive。
  ■hoopCHINA 现场团:他很强壮吗?
  □克劳福德:(想了想)很强。

克劳福德是采访过的人当中我感觉最和蔼的,而且愿意回答很多问题,不像其他人只是简单一两个字带过。

之后准备出去抓纳特了,这时杰弗里斯刚做完投篮训练走进来,他也有看点,立即拦下:

■hoopCHINA 现场团:你一直被认为是个出色的防守者,你觉得东部最难防的人是谁?
  □杰弗里斯:LBJ、Paul Pierce,(想了想),当然很多人都很优秀。我也不想总被定义为一个防守型球员,我在进攻端也有很多得分手段。
  ■hoopCHINA 现场团:你个人更喜欢打SF还是SG?
  □杰弗里斯:都可以,我是个多面手,怎样都无所谓。打前锋就利用我的突破和底线的跳投,打后卫就用我的运球摆脱防守,总之我怎样都行。

这时工作人员已经开始赶人了,只好离开。走到球场,最想采访的J.R.史密斯(J.R.Smith)在投篮,看起来今天不是很准的样子,谁知道打起来会怎样呢。马布里在场地另外一边也开始了投篮,其他人懒懒地坐在转播席上聊天。比赛前大概15分钟,尼克斯队从更衣室跑出来,全场欢呼,震耳欲聋。在跑篮时一个哥们在观众席上大声喊“Renaldo Balkman!!”后者以一个爆扣表示感谢。罗宾逊则是简单的抛射,丝毫没有要和队友叫板的意思。一会掘金队也出来了,嘘声一片。趁大家在作拉伸跑篮的时候,我找到了我的座位。记者席被称为“press box”,与普通座位不同的是每人面前都有桌子,有电源插座,桌上放着一个小电视,播放的内容和场地大屏幕内不同,(我也从里面看到了后来第一手的打架视频)。趁比赛还没开始顺便拿出电脑来把之前看到的一一记录在案。

唱完国歌后开始介绍球员,客队先上。坎比第一个出场得到一片掌声,观众对他在纽约几年的贡献还是不会忘记的。安东尼出场也是一片掌声,有球迷穿着他在锡拉丘兹大学时的橙色队服大喊他的名字。其他人出场一律嘘声。尼克斯出场。全场黑灯,弗莱伊(Channing Frye)、柯里、克劳福德一一出场,每个都得到观众不同程度的掌声和欢呼,最后一个是马布里,得到嘘声一片。我偷偷问身边媒体朋友是否觉得交易他是必然的,回答说不是他就是弗朗西斯(Steve Francis),肯定走一个。

比赛篇

掘金队先发阵容:

中锋  马库斯·坎比
  大前锋  奈奈
  小前锋  卡梅龙·安东尼
  得分后卫  J.R.史密斯
  组织后卫  安德烈·米勒

尼克斯队先发阵容:

中锋  埃迪·柯里
  大前锋  查宁·弗莱伊
  小前锋  贾瑞德·杰弗里斯
  得分后卫  贾马尔·克劳福德
  组织后卫  斯蒂芬·马布里

比赛开始。双方在第一节比赛一直咬住比分,直到第二节中断掘金才慢慢开始拉大比分。坎比打柯里非常坚决,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上来就造柯里2次犯规,之后又是一系列远距离的跳投,上半场7投6中4罚全中拿下16分。安东尼在第一节甚至整个上半场打得很一般,半场得到11分。杰弗里斯确实是个出色的防守球员,几次造成安东尼勉强出手。尼克斯方面,柯里一旦在内线拿到球还是强悍无比,只要坎比不在,不管是奈奈(Nene)还是埃文斯(Reggie Evans)都拿他毫无办法。美中不足是,柯里在内线的技术还是比较粗糙,大多得分都是靠力量上的优势。马布里今天手感极好,上半场12投9中,带领球队紧追比分。

纽约的球迷很懂球,在我座位旁边的观众对场上很多评价都特别到位。中场休息时跑到球场卖纪念品的地方逛了一圈,比较惊讶的是这里最畅销的球衣是弗莱伊的。

第三节开始尼克斯使用全场紧逼,一度给掘金造成很大麻烦。纳特·罗宾逊和厄尔·伯金斯(Earl Boykins)两个NBA最矮的球员继续他们在上半场就开始的后卫技术大比拼。几次精彩的运球摆脱和传球,以及一对一的单打都让观众大饱眼福。看完他们的表现深刻体验到也许篮球不是只为大个子设计的运动,但绝对是只为天才而设计,像这样恐怖的球感是以前在国内打球时从未见过的,在美国的后卫中也很少见,职业球员毕竟有过人之处。

尼克斯利用破坏性的防守一度将分差缩小到3分,马布里的出色发挥是关键之一,大卫·李(David Lee)的篮板保障更是关键。最终全场李抓到15个篮板,包括7个前场篮板,所得12分也大多为二次进攻。掘金方面安东尼终于找到手感,各种方式的投篮,包括篮下硬打,转身后仰跳投,T-Mac式的干拔跳投,空中接力等等。第三节他一人拿下17分之多,恐怖的攻击力。坎比手感依然很好,并且有几次很涨士气的火锅,本场拿下22分7个盖帽,回到老东家感觉就是不一样。第四节开始几分钟安东尼继续火热的手感让比赛很快进入垃圾时间,但安东尼继续留在场上,看来本赛季不拿到得分王誓不罢休。

本场比赛也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职业球员真刀真枪的对抗,之前在北京看过一场国王火箭的季前赛,想比之下,场面“平静”得多。NBA的球员无疑是最有代表性的美国球员,相比大学联赛和低级联赛,NBA从整体上保有了美国球员对篮球这项运动嗜血性的热衷,而且size大一号,速度更快一些,当然银子也多拿一点。

马布里本身就是街球出身,在纽约街头篮球界里,大家公认克拉克斯顿(Speedy Claxton)最快,而马布里最强壮。还有一句马布里评价自己的变向运球crossover的话,“When I cross, it's over”,这句话被收录到NBA ankle breaker当中,被很多喜欢街球的人津津乐道。如果纽约人最终选择留下他们土生土长明星的话,今天的马布里会给他们带来希望。

When I cross, it's over为球队所做的改变真的很多,作为一个队的领袖,成熟了很多。不像以往那样依靠个人技术给自己制造机会,现在的他更多的利用自己的攻击力吸引防守然后想方设法传给有空档的队友,自己的投篮选择则很恰当。这种改变事实上使他的威胁更大,效率更高。在一定程度上这种组织进攻的方式甚至好过稳健传球的前助攻王安德烈·米勒。

至于柯里,客观的说他是很有天赋的,上帝赐给他近7尺的身高和强劲的爆发力,在3秒区内被他拿到球几乎就等于防守失败了。缺点也很明显,传说小时候练过体操的他速度却不够快,进攻技巧也有很大空间可以开发,例如内线的转身,后撤步跳投,面对篮筐的进攻等等。不管怎么说,虽然已经打了那么多年,他还年轻。

我认为在尼克斯队中最有天赋的球员是杰弗里斯。2.11米的身高,臂展惊人,速度不输2米左右的得分后卫,在外线也有一定准头,并且是个很好的防守球员,可以把自己重心降到很低来防守对方控球后卫等等,让我一直说下去恐怕几页纸都不够。他的特点让我联想到易建联,不出意料的话明年小易就可以登陆NBA了,在这里生存我认为他最需要开发的其实是他的防守。很多人认为体型瘦弱让小易无法在NBA内线立足,其实这不是绝对的。基里连科(Andrew Kirilenko)也不是强壮型的防守球员,但出色的判断和弹速可以弥补这些不足。

扯远了,尼克斯还有很多很有潜力的球员,如弗莱伊,优秀的大前锋技术和足够远的射程,并有很强的篮板能力,不出意外几年后应该会在全明星队里见到他。积极性能弥补很多,这个说法最适合安在大卫·李身上。从赛前他的几个扣篮和跑步的节奏上看他绝对不是一个斯威夫特(Stromile Swift)式的暴扣男,但在赛场上他却总能出现在篮板落点,抓到球传给后卫然后玩命儿奔跑,如果能在防守上学得聪明点的话也许有朝一日可以成为队里绝对主力。

掘金队方面,除了刚才提到过伯金斯非地球人般的技术以外,安东尼的破坏力显然更吸引眼球。安东尼的进攻方式和詹姆斯(LeBron James)、韦德(Dwyane Wade)有很大不同,虽然也很快,但并没有过多依赖自己第一步的速度,而是喜欢利用自己无比全面的得分手段让对手疲于招架,在进攻上能从2号位打到4号位,他的背筐技术是另外两个03级偶像比不了的,好像是没那么强壮而更高更快的巴克利(Charles Barkley)。

掘金另一位让人过目不忘的球员便是J.R.史密斯,在被恶意犯规前有过一个犀利的双手反扣,干脆利落,实际上他在新秀年参加扣篮大赛时的一个起跳后球绕身一圈接小转身扣篮就已经让我记住他了。今年开发出三分球的他无疑成了争夺MIP的焦点,可惜的是,如同很多得分后卫一样,得分手段除了三分就是突破,对中投的把握则比较低。事实上NBA开发出中投能力的得分手往往都成为球队致命武器,比如汉密尔顿(Richard Hamilton)、科比(Kobe Bryant)等,这一点就要好好向队友安东尼学学。

冲突篇

起因

今天的比赛固然精彩,但谁也没想到会在最后时刻突然达到高潮。终场前1分16秒安德烈·米勒断球,直接长传给前场的J.R.史密斯快攻上篮,我的角度在那个篮筐背后大概40米远,20米高左右。当时尼克斯新秀马迪·科林斯(Mardy Collins)和纳特·罗宾逊两个人跟着他,史密斯全力跳起,从之前的步伐上看他是要玩一个高难度的扣篮,此时科林斯用了一个相当粗野的防守动作——从背后勒住脖子一把把史密斯从空中直接拉了下来,顿时史密斯身体和地面平行,重重摔在地上并且撞到了篮下的缓冲垫。

观众全都站了起来,对发生的事很不解,毕竟比赛已经进入垃圾时间。史密斯显然绝非善类,从地上一跃而起,冲着科林斯就破口大骂——一般在黑人球员看来,如果对这种犯规不有所还击的话,会被人看作是软蛋。科林斯当然也不示弱,当即还嘴,此时后面的罗宾逊却不能坐视不理,他一边对史密斯推推搡搡,一边嘴里也在喋喋不休。

升级

这时,双方球员陆续赶到。杰弗里斯开始看起来还是抱着拉架的目的去的,把科林斯挡开,横在安东尼和史密斯面前。但安东尼却一把将他推开,一边的罗宾逊看不过眼了,肢体语言极为丰富地冲着裁判罗比·罗宾逊(Robbie Robinson)抱怨起来。感觉对方在搞恶人先告状的安东尼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他做出了一个在他出拳之前就相当暴力的锁喉动作,把矮他一头还多的罗宾逊一把推开。

尼克斯队员此时还算冷静,虽然小兄弟遭人暗算,但旁边的杰弗里斯和弗莱伊两名大汉只是拉住安东尼,并未动手。冲突的真正升级者是J.R.史密斯,本来已被劝开的他一个箭步窜上,将罗宾逊打倒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滚入了篮架后面的摄影记者席中,双方球员也都揉身而上,加上从中劝架的裁判和观众,场面大乱。

从我的角度看不到究竟混战成什么样子,观众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瞪口呆地望着篮下聚成一堆的球员,好像他们玩的是橄榄球。已经开始准备退场的观众因为这场“好戏”又都开始兴奋了起来,垃圾时间好像变成了Show Time。公允地说,事后NBA官方的判决也没有错,这一事件的主要责任在掘金队,尼克斯队员还是比较沉得住气的,和以前该队在90年代剽悍之气简直判若两队。当安东尼在混战中把弗莱伊推倒在地时,后者也丝毫没有发火。

高潮

事情发展到这里,裁判、保安、两队球员及教练都来奋力劝架,场面渐渐平息,但就在大家都以为已经风平浪静的时候,嘴上不服软的科林斯冲着安东尼还是不干不净,然后暴怒的安东尼就像是被马特拉齐激怒的齐达内一样突然挣脱众人的阻拦,一记右手摆拳打到科林斯脸上,虽然由于距离较远,杀伤力其实并不大,但这一拳就是后来让安东尼停赛15场的主要原因,因为在赛场上推搡和对骂还算是小过,挥拳就已经上升到暴力行为了,是绝不会被姑息的。观众开始愤怒,很多人开始用F*** word来指责安东尼。赛后说绝不会容忍队中新秀受辱的杰弗里斯此时冲了上去,追着安东尼就要开打,并一度追出十几米之远,拽住纳胡拉(Eduardo Najera)的短裤不放,但被一名掘金球员绊倒,安东尼迅速后退跑回掘金休息区,杰弗里斯也被众人奋力制服。

结局

在场面得到控制后,NBA最老的裁判贝弗塔(Dick Bavetta)这时叫来伊塞亚·托马斯(Isiah Thomas)和卡尔跟他们交谈,3个人都平静且严肃。几分钟后,判罚出台。科林斯和J.R.史密斯双双被驱逐出场。随后证实两队所有10名球员都被逐出场。观众们看起来都是群情汹汹,很多人甚至表示这场球票买得值了。现场一片狼籍,满地的酒瓶,爆米花。两队的球员在保安的严密保护下从通道走回更衣室,但J.R.史密斯一边走一边还在和看台上的球迷打嘴仗,这场闹剧持续了近半个小时,两队替补席上球员一起出动,换下场上队友,掘金队克莱扎(Linas Kleiza)执行罚球,2罚1中,之后他又跳投三分命中,比分最终定格在123比100,掘金获胜,结束了这场漫长的比赛。

赛后篇

掘金的更衣室在赛后20分钟左右才开放,工作人员对媒体的耐心表示感谢。球员们态度很沉默,尤其两个主角史密斯和安东尼。虽然他们是最初的受害者,但之后安东尼的过激行为必然让他们在事后心理上还是有些没底。他换衣服时左肩上的华纳商标的纹身给我留下深刻印象,这样做广告真是有创意(安东尼最近正在华纳公司高级制作人凯文·里莱斯的指导下制作他的说唱乐唱片)。有幸在史密斯走之前和他聊了几句:

■hoopCHINA 现场团:那个犯规有没有伤到你?
  □史密斯:没有,我好得很。
  ■hoopCHINA 现场团:纳特和你的厮打看起来很激烈。
  □史密斯:还好,他只是抓到我的球衣而已(拜托,都打成那样了还不承认)
  ■hoopCHINA 现场团:对那个犯规你很愤怒吗?
  □史密斯:呵呵,我一点儿也不生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因为我们赢了。

之后在走廊里碰到雷吉·埃文斯,他对待打架事件的态度是装傻充楞。还假装问旁边工作人员说有什么打架,工作人员说他装蒜。埃文斯还是挺聪明的,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又过了一会儿尼克斯的更衣室才开门。很多媒体在里面,包括弗莱伊、罗宾逊和马布里等人对事件的态度表现得都很哥们义气,认为自己队的新秀被打了绝对不行,大家一定要团结一致等等言辞,罗宾逊还对可能的禁赛表示不屑。还是年轻人呀,哪有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直接把对方球员按倒的呀,才第2个赛季而已,以后的路还很长嘛,但愿他能逃过这一劫。媒体很快被请出更衣室,临走前留意了一下马布里的衣柜,上面放着一张Hip-Hop的CD,是很多歌手的精选集,也不知道是他忘了拿还是怎样。走过通道,发现马布里正在和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开玩笑,一身西装革履的他戴了个超级可爱的白色小棉帽,真有圣诞气氛。

走出麦迪逊广场花园,纽约街头已经是凌晨2点多,却依然灯火通明,人群依旧熙熙攘攘,刚才发生过的事对这个城市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插曲罢了,坐上依然拥挤的地铁回到Queens,开上回家的路。这一趟,两个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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